剛剛發現了一件瘋狂的事情。一家員工不到3000人的公司——Jane Street——去年淨交易收入達到205億美元。這比花旗集團整個交易部門還多。比美國銀行還多。而這些機構都擁有數十萬員工。

我不是在誇張。花旗有198億美元，美國銀行有188億美元。Jane Street都超過他們兩個。效率差距幾乎荒謬。

但重點是：大多數人從未聽過Jane Street。它成立於1999年，由三位離開Susquehanna的交易員和一位IBM的程式設計師創立。他們從一些不起眼的事情開始——在一個無窗的辦公室裡進行ADR套利。沒有宏大的敘事，沒有顛覆的理念。只有對微小價差的執著，以及比任何人都快的執行速度。

然後他們在市場還在睡覺時押注ETF。這個決定改變了一切。等到機構和散戶投資者醒來注意到ETF時，Jane Street已經建立了基礎設施。如今，該公司掌握美國ETF初級市場24%的份額，債券ETF交易量的41%。每次你買ETF，很大機率Jane Street就在交易的另一端。

讓我真正感到震驚的是他們的文化。沒有CEO。沒有層級制度。約40名高級員工共同管理公司，持有約240億美元的股權。他們不使用競業禁止協議，因為他們相信優勢不在於某個單一算法——而在於文化本身。這是無法被模仿的。

而且他們用OCaml編程語言。幾乎沒有人在金融界使用的函數式程式語言。為什麼？因為一行有漏洞的程式碼就可能花掉數億美元。OCaml的型別系統能在編譯時捕捉錯誤。副作用是：Jane Street的工程師基本上被鎖定在這個語言裡。他們的技能無法轉移。這其實是天才——科技作為護城河。

招聘流程非常有名。他們不想要金融背景的人。他們要的是解決問題的人。你的面試？概率謎題。博弈論。在壓力下的期望值計算。他們測試的是你在混亂中清楚思考的能力，而不是你的行業知識。薪資呢？實習生起薪30萬美元。有經驗的交易員？遠不止這個數。SBF在那裡第三年時賺了$1M ，預估年收入$75M ，如果他留在那裡。

說到SBF——這裡變得有趣了。2016年，Jane Street委託他建立一個選舉預測系統。目標：比CNN提前知道結果，然後更快交易。在選舉之夜，當特朗普的佛羅里達數據進來時，系統立即標記出來。Jane Street用價值數十億的空頭倉位做空標普500。他們賺了3億美元，SBF還在睡覺。

三個小時後，市場反轉。投資者認為特朗普是親商的。股市反彈。Jane Street的空頭被逼平。那個$300M 的漲幅變成了$300M 的損失。一個$600M 的擺動。Jane Street並沒有懲罰SBF。他們讚揚他的預測系統。錯誤不在數學，而在市場心理。

但當你看看法律層面，Jane Street的真實故事變得更黑暗。在印度，SEBI調查他們的市場操縱。描述的模式很瘋狂：在期權到期日，Jane Street的算法會在早上大量買入指數股票和期貨——有時超過總成交量的20%。然後下午，他們反向操作，賣出所有東西，壓低指數。他們的空頭期權倉位會賺錢。在SEBI調查的一天，Jane Street在現貨和期貨上損失了750萬美元，但在期權上賺了$89M 。淨賺：8150萬美元。

從2023年1月到2025年3月，SEBI表示Jane Street在印度賺了約40億美元。同時，該市場中93%的散戶期權交易者都賠錢。SEBI暫停了他們的交易權限，凍結了帳戶，要求$560M 存入托管。後來他們被允許恢復，但在調查中。

還有Terra/Luna。清算人Todd Snyder在2026年2月起訴Jane Street。核心指控：內線交易。一位名叫Bryce Pratt的Jane Street員工曾在Terraform工作，並與那裡的人保持聯繫。2022年5月，在UST脫鉤前幾個小時，Terraform從Curve撤資。十分鐘後，一個Jane Street的錢包也從同一池中撤資。兩者共同抽乾了流動性支持。UST開始下跌。據稱，Jane Street在崩潰傳出前數百萬美元地覆蓋了曝險。然後Pratt還傳訊Do Kwon，提出以折扣價買入Luna。

Jane Street稱這起訴訟為“勒索”。他們並不錯，認為Do Kwon犯了詐騙——他被判了15年。但這個訴訟提出了一個真正的問題：如果你掌握內線資訊，並在其他人之前退出，這只是聰明的交易還是更黑暗的事情？

我認為：Jane Street就是這些事情的結合體。華爾街最賺錢的交易公司。一台解謎機器，吸引精英人才。一家在灰色地帶運作的公司，資訊不對稱、速度和監管模糊交錯。他們並沒有明顯違法，只是在尋找大多數人看不到——或無法看到的邊緣。

面試中的數學問題、Terra的謎團、印度的調查——它們都與同一件事有關：Jane Street的整個存在建立在資訊優勢之上。找到他人忽略的東西。行動更快。在允許的邊界上運作。

那麼，Jane Street到底是誰？他們是一群解謎者，正如他們所說。但他們也是一個提醒：在金融市場中，最大的利潤往往來自最深的秘密。